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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寂寞、與愛無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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(り .﹏ 一个人 一座城 一生心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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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]倔愛冷情師父03

 
 
 
  起初我還曾想回去問問師父,為什麼要囚禁自己,可是想到自己已經毀容了,應該也沒人認得出來,再加上妖魔橫世、叛亂不斷,當我越走越遠、救得人越來越多、除得魔越來越多,我開始體會到生活的滋味。
 
  我懂得大愛和小愛的差別,我知道有人比我更淒慘,知道自己還是幸福的,至少我不必害怕妖魔,不必參與戰爭,不必餓肚子。
 
  毀容後的我反而看得更開,我覺得再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,好像開始了我新的人生,所以我用很自然的心態去體會生活,把對他的愛給了我一路救濟的人們。
 
  我不必去茶館坐著聽故事,就可以排遣多出來的時間,因為大多數的病人都缺乏一個可以開口的對象。有時候我一邊診脈,一邊聽著他們的故事,偶爾可以聽到關於他的消息,雖然故事也許不怎麼準確,但大多都是在稱讚他。
 
  在我聽過一又一個故事之後,我終於知道我離開小屋那天是什麼日子,717日是師父前去殷山和眾掌門協商如何對付魔界的日子。
 
  原來從我被逐出師門之後,我被囚禁在那小屋中竟有八年光景,難怪師姐會覺得是我勾引師父,難怪師伯們只盼著自己永遠消失,只是我還是不懂,為什麼師父要囚禁被逐出師門的自己。
 
  剛過秋收,因為第三次仙魔大戰的來臨收成相當的少,百姓幾乎不能生存,各各面黃肌瘦,隨時都可以看到餓昏倒在路上的人。
 
  偶爾我看到幾個比較得緣的孩子,就會教他們一些法術吐納自然,讓他們不用再進食,不必再受飢餓之苦,只是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,也不是說想教就教,這都得看緣份。
 
  離開時,有些孩子想跟著我到處走,我則要他們留下來,因為他們可以為自己的家鄉做更多事情,而且他們還有父母需要孝順。
 
  待第三次仙魔大戰過去一年,我遊走回到門派下的小鎮,無意中我聽到在他負傷修養,情況很不樂觀。
 
 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放下了,可是當我聽到他受傷的消息,心不由得一緊,才知道原來我心中還有他。
 
  我刻意在小鎮上多待了幾天,一邊打聽更詳細的消息,想說待他好點了我再離開,可是山腳下能知道得消息畢竟不全,只知道他是在第三次仙魔大戰中重了敵人一掌,因此我又覺得心理慌得很,想找個機會上山去看看。
 
  就在我不得門其入之際,小師叔下山想到婆子那裡挑個乾淨的小斯帶回去,只是一連幾日都沒有找到一個秤心如意的。
 
  當我收到這個消息時,我知道小師叔不可能真的需要小斯,只是又心急想上山,所以想買通婆子去試一試。婆子一看到我的臉直搖頭,再我好言哀求又加價給她之後,最後她樂得點頭了。
 
  隔天,我和婆子帶出去的丫頭小伙們站到一排,因為身高比較高的緣故,我佯裝男孩穿著一件乾淨的白杉。
 
  小師叔坐在一邊細細審視我們這一群孩子,婆子在一旁舌燦蓮花自賣自誇,期望能賣個好價錢。
 
  我沒敢抬頭怕被認出來,可想到自己已經毀容又把頭壓得更低了。
 
  突然小師叔向婆子問起我的臉,婆子也不知道只是胡扯上幾句,然後他不再看她,轉而朝我走來,在離我幾步之遙外駐足。
 
  他讓我抬頭,我便抬頭,他問我從哪裡來,我開口開始扯謊,說得有憑有據似的,想著也能夠騙過他。
 
  就在他聽到我開口說話時,我看到他眼底有一抹什麼閃過,我嚇了一跳,想是不是被認出來了,說話聲又漸漸小了,然後心下告訴自己,如果被選上要找機會毒傷嗓子。
 
  不過在他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,我相信他沒有認出我,暗暗吁了口氣。
 
  當天我被他買走了,婆子很是高興,不過我很是疑惑,因為那群孩子們中不乏長相乾淨,身家清白的,莫不是看上的就是我毀了的面容?
 
  我自顧猶疑,一路跟著小師叔走,當天他沒上山,又再小鎮上住上一晚,我就跟他睡在同個旅店內。
 
  待夜深人靜時,我考慮了很久,想著還是把自己嗓子毒傷了才好不露出馬腳,再我下定決心後,我沒有猶豫從一路隨身帶著的包袱中找出一罐毒,猛地一口吃了些許。
 
  毒很快經過喉嚨下肚,灼熱的切割、撕裂感讓我確信嗓子真的傷了,然後才拿解藥服下。
 
  隔天一早,我起床想試著說話,只是喉嚨傷著讓我連發聲都有點困難,我暗暗叫苦,怕今天要是小師叔問我些什麼我沒法開口回答怎麼是好。
 
  還好我出去時小師叔也沒多什麼,我看他幫我叫了一些膳食,待看到桌上的饅頭、酸菜,才想到我得裝個凡人,便逕自坐下吃了起來。
 
  一個人吃的滋味很不好受,因為總有一雙眼睛在一旁看著,但我傷到喉嚨又不得不細嚼慢嚥,最後只是草草吃了幾口,假意自己吃飽了。
 
  小師叔看我不再吃了,就預備動身上路,我兩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,他抽出一把劍站上劍身,一手抓我踩上去,我們就這麼馭劍出發。
 
 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出聲,我站在他身後為了安全著想,但又不敢出現太誇張的舉動,只得抓一角他的衣袂,他似是察覺回頭看了我一眼後又專注的馭劍,而我看他沒制止也就沒客氣的抓得緊了些。
 
  眼看城鎮越來越小、越來越遠,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的目的地不是回門派,心下一驚,這不就沒辦法看到師父了嗎?
 
  我回頭望著小鎮邊上的山頭,直到它沒入地平線,腦中混亂一片,暗暗猜測,莫不是小師叔早就發現了我是誰,所以才不帶她回去,可一想又覺得不對,真要如此,他也不會買下我才是。
 
  這一路上我在腦中給自己做思想工作,想著萬一被發現之後該做何解釋,想著若是沒被發現這又是要去哪,會有什麼事情發生,還想著萬一真見不著師父我應該怎麼逃脫,直到我們降落在一處山丘上,我還沒意識過來。
 
  「師弟?」
 
  ……師父?
 
  他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,我暗自欣喜,一方面想抬頭確認,一方面又怕他認出我,也怕他看到我 容後的臉,我縮了縮脖子,想起他的傷勢,我終於鼓起勇氣看抬頭看他,目光炯炯直視聲音的來源,終於我看到他了。
 
  是的,我看到他了,他就在我眼前,只是他真的太讓我意外了…
 
  他…憔悴了很多,跟我心目中以前他的模樣大大不同,雖然他還是身穿一襲白袍,還是有著鬼斧神工般俊逸的容顏,但他的臉更尖了,身形也削瘦了許多,衣服也寬鬆許多,最讓我意外的是他坐在木輪椅上。
 
  在我視線瞥到他下半身之際,我腦中閃過一個念头──他的腳……殘廢了。
 
  彷彿一記悶棍打在我腦後,叫我不得思考,鼻子一酸,淚水很快襲上眼眶,師父、師父,你怎麼會這樣?
 
  他似是察覺到我的視線,朝我望了過來,「還有一位是誰?」
 
  我暗叫不好,連忙佯裝摔倒在地,「啊!」這一用力摔得手臂到處都是擦傷。
 
  「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小師叔把我牽起來,看我眼眶泛紅以為我率疼哭了,他又在我身上看了看,才道:「擦擦藥就沒事了。」
 
  「…是敏兒?」師父有些緊張的問。
 
  「不是。」小師叔露出鮮少人知的一面,皮皮的笑道:「這是我帶來服侍你的小廝,叫陸祿。」
 
  「不用,你帶走吧。」師父沉聲回答。
 
  「可是你辭退掌門之位隱居在此,身懷重症,又不讓門中弟子來服侍你…」小師說沈下臉,紆鬱的說:「你坐下也沒有徒弟來照顧你,叫我和其他師兄怎會不擔心你。」
 
  他嚴詞厲色的再回,「帶走。」
 
  「不成,這孩子是孤兒,你若不要他,那他便無家可歸。」小師叔狠下心腸,絲毫不退讓。
 
  他看了我一眼,我不由被他的氣勢嚇退幾步,垂首不再看他。
 
  雙方沉默半晌,他逕自推著木輪椅進屋,小師叔的臉上才緩緩有了一點暖意,他讓我留在這裡好好照顧師父,要我別太擔心,又留了一些銀兩給我,轉身就馭劍回去了。
 
  此時我才想到,照顧,這是要怎麼照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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