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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寂寞、與愛無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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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短篇]倔愛冷情師父05



   再次回到那個小屋門前,我躊躇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。

 
  小師叔替我推開了門,暗示我快快進去,我在他強烈暗示的視線下忐忑的走進小屋內。
 
  屋內一如既往的安靜和昏暗,我帶著一點惶恐慢慢的走進去,臨近床褟前我停下步伐,不再動。
 
  他像是沈睡般的在床上靜止躺著,呼吸聲冷冽而平靜,只是雙眸空洞的直望著床樑,出賣了他平靜佯睡的假象。
 
  「敏兒?」他啞著嗓子困難的喊著,似是一連幾日都沒開口,也沒有進水。
 
  我開始有些緊張,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應才好,是要爽快的承認我就是小敏,還是繼續裝下去?可一想,師父好像已經知道我是小敏了,那……
 
  他見我遲遲不出聲,緊張吃力的爬起身來,一沒注意狼狽的摔下床沿。
 
  我嚇得一個踉蹌,連忙委身過去,「師、師父。」我緊張的扶起他的身子,驚覺他手臂上有著異樣的寒冷和僵硬,直凍得我手指沒了知覺。
 
  原來他的寒毒已經使他手臂都僵硬了,難怪會不小心摔下床沿。
 
  我讓他倚著床沿而坐,他撇過臉,似是不習慣我貼的這麼近,只是他一雙手反握過我的手,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就甩開他的手,兩人間又是一陣沉默。
 
  可一想地上冰涼不利於他的身子,所以我還是甩開了他的手,旋身預備要出去,請小師叔進來幫我一起安置師父。
 
  他驚覺我的動靜,竟念咒把我圈在了他一旁不得動作。
 
  我回首看見他慘白的臉,怒火隨即攀升,連忙斥喝:「你不要命了嗎?」不顧他煞白的臉,拼命的揮掌拍在他的胸前似是發洩。
 
  「別、別去。」他在我一連的拍打下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。
 
  聽到他虛弱的聲音,我心軟的停下對他的發洩,明明知道他只要一使咒,身體就會變得很虛弱,但我還是氣憤的什麼都顧不上,對他大打出手。
 
  師父,究竟要我拿你怎麼辦?
 
  「可是師父……你不喜歡我碰你。」我囁嚅說著,視線閃爍在空中不敢看他。
 
  忽然他圈住我的身子倚在我身上,我被他的舉動驚得不敢動彈,任由他抱著我,等到我意識到他昏迷,是他雙手無力垂下來的時候。
 
 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,看過一旁昏睡的他,不由得心裡泛酸,又再費了許多功夫之後,終於把他扶回臥榻睡下。
 
  走出門外,小師叔在那桃樹下恣意的泡茶,茶香四溢隨風撲鼻而來,一聞之下我心情也平靜了許多。
 
  我走過去站在他一旁,「小師叔。」
 
  他眼也沒多抬一下,逕自抿了一口茶才開口道:「坐吧!」他指指對面的位置。
 
  坐下後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兩眼無神的垂試著地面,沒過多久,小師叔又問:「你師父怎樣?」
 
  我回過神來,聲音弱弱的回著,「師父又昏睡過去了。」
 
  他沒再回應我,只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只精緻白皙,附有門徽字樣的和田青白蓮花玉。
 
  我一看有點摸不著頭續,雖然我知道入門的徒弟身上都會有信物,只是樣式都會隨著每一代,而有所不同,像我的就不是蓮花,而是梅花。
 
  「這是妳師姐的。」他好心的解開了我內心的謎,隨即又開口說:「她被逐出師門了。」
 
  我訝異的睜著雙眸,不待我出聲,他又問道:「知道為什麼嗎?」
 
  我遲疑著,腦海中突然浮現她那天帶我下山後潑我藥的那刻,想到這件事情應該沒有人知道,隨即又搖頭,「不知道。」
 
  他把信物隨意丟置在桌上,噹一聲,蓮花頓時有了裂痕,眨眼間裂成兩半,「表面上雖然跟妳沒有關係,但是事實上……」他一指我的臉,冷冷的道:「妳應該心裡有數。」
 
  我被他的氣勢嚇著,一縮腦袋連忙低頭。
 
   他起身,背對著我負手而立,「上次我來,就是來轉告妳師父,關於她被逐出師門的消息。」頓了一頓,又問道:「妳懂嗎?妳師父這樣用心的對妳……」
 
  我吱吱嗚嗚,開始不知所措起來,「可是我再也不是他的徒弟,也不是你們門中弟子了。」
 
  「妳的蓮花還在師兄手裡。」他抽出劍身,回首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語,片刻他人已不在眼前。
 
  我愣愣的撿起桌上白蓮花玉的碎片,在聽過小師叔一番話之後,我心中已經沒有任何迷茫,就算有……那也是我對他的害怕、以及對自己外表的自卑。
 
  我把它收進一個鄉囊裡,今天會是我和他關係的一個新的分水嶺。
 
  從那日之後,我和以往一樣服侍在他左右,有些不同的是,他彈琴我不再躲著哼歌,他也不再拒絕我接近他,甚至有時可以出手伏他。
 
  我一點點看著他的改變,可他並不完全是因為我而改變,那是因為他身子越來越差的情況,不得已才會讓我扶他。
 
  這日早晨,我依舊從屋內取琴出來給他,坐在一旁後,我看他遲遲沒有彈琴,有些疑惑的問:「師父,不彈嗎?」
 
  他微楞了會頷首,這才開始有了旋律,我趴在桌子上看他彈琴,一邊不著調的哼著旋律,突然他彈錯一個音,我停下哼唱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,他也不再繼續彈下去。
 
 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,開始搓揉他的手指,不自然的道:「這幾日漸漸涼了,想是凍著了。」
 
  他沒回我話,我開始覺得有點尷尬,放下他的手,撇開臉才覺得有點喘息的空間。
 
  「敏兒。」他難得的開口說話,我連忙抬頭,見他舉起手向我伸來,「讓我摸摸妳的臉。」
 
  「師、師父。」我蹙眉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 
  他輕笑,臉上染了一抹顏色,彷彿身體健康了許多,「來,我摸摸。」
 
  我看著他空洞的眼睛,才下定決心握住他的手,緩緩的貼上了自己的臉,我赧然說道:「師父,我變醜了。」
 
  我感覺他的指尖在觸碰到我臉頰的那一刻停頓了一會, 之後他雙手都摸上了我的臉,我閉上雙眼,感受他指尖在我臉上游移摸索,身子開始不自覺的發抖,當他多拂過我的一寸肌膚,我就哆嗦。
 
  只是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他看透一樣,我的模樣、我的醜陋、我的內心,在此刻好像都在他手指間變得透明,我受不住最後退到他摸不到的地方。
 
  他不再上前摸我,轉而把手壓在自己的眼睛上,「我看不到,之後也會沒有感覺。」
 
  我一聽又呆了,不知所措的只能扯著自己的衣角,心裡被他的坦然感染,直覺鼻頭一酸,「師、師父,真的沒辦法了嗎?」我開始大哭,眼眶的熱淚像是雨水般不停的落下。
 
  他用自己的袖口一點點摸索著擦拭我的眼淚,莞爾一笑,「嗯,沒辦法了。」
 
  我一聽,控制不住直接撲到他的懷裡,孩子似的在他懷中獲取一絲安全感,他環抱住我,一手撫摸我散開的髮絲,而我只是哭著、哭著,我不想、我不要,我不要師父就這麼消失了。
 
  「我愛你。」我帶著濃濃的鼻音,不再遲疑的說出我心底的話,這個心情就算被人發現,我也沒有表達過,就算被逐出師門,我也不曾對他直接說過。
 
  他輕撫我的手一頓,之後又開始順著我的髮。
 
  我見他沒有回應,一緊抓著他衣袂的手,把臉更深的埋入他的懷裡,兩人不再言語,聽著他強壯溫暖的心跳聲,只覺得這一刻世界只剩下我和他。
 
  直至臨近傍晚,我都一直待在他的懷裡,不哭也不再說話,他也不再言語,只是任由我抱著他,一直抱著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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